“好啊,放学人在一起,宋妍比她矮一个头,挨着她的肩膀,左手紧紧地牵着越理,右手比出剪刀手,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那是宋妍和越理拍的第一张照片.
那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那时通讯还不发达,宋妍爸爸妈妈还没有手机,宋妍也说不上搬去地方的住址,之后和越理断了联系.
那张越理本想送给宋妍的照片,只好被越理自己留了下来,越家搬家的时候扔了很在辩论赛现场的时候,一眼就认出那个举着摄像机的女孩就是小时候总爱跟在她身后的小哭包.小哭包父母不在身边,学习环境陌生没有什幺同龄小伙伴,极度缺乏安全感,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越理身边.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这句话放在宋妍身上真是一点儿也没错,曾经带点婴儿肥的小哭包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越理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遗失很久的被她视若珍宝的洋娃娃突然回到她身边,沉寂已久的心思长出翅膀飞向天空.
她当然记得宋妍,但是小哭包好像不记得她了.
宋妍不是故意的,要怪只能怪她太迷糊.
小姐姐对宋妍有着别样的意义,宋妍问过小姐姐的名字,可惜小糊涂蛋一直以为小姐姐叫什幺什幺月妮,她把月妮这个名字记了整整十五年都没有意识到当初是自己听错了.
那场辩论赛让研二的越理再次遇到已经大二的宋妍,学校要求硕士生还要兼职本科一个班的英语老师,可惜宋妍他们班并没有分给越理,而是安排给了她室友带.
某次室友有事,就请越理帮忙代了一节课,学校规定每节课都要点名,越理点到宋妍的名字,另一个女孩子脆生生的应了句“到”,越理抬头望去,看了看替宋妍答到的同学,再看看一旁趴在桌上,睡得如同烂泥的宋妍,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在宋妍的名字后面打了勾.为了掩饰,后面冒名答到的人她也只好让他们蒙混过关.
宋妍大二一整个学年的英语试卷都是由越理批改的,平时考试成绩计入平时分,试卷按照学号整理好再交到任课老师手上,而越理每次都会主动问室友要试卷批改,第一次是想知道宋妍的英语水平,看到小哭包的试卷真是让越理苦笑不得,她的英语不能说差,但和宋妍专业课的成绩摆在一起,就显得有些惨不忍睹了.后来的几次英语成绩,越理都会违心地给她在分数上提高些,这样宋妍的奖学金便能稳操胜券.
好在宋妍大三时发狠了一把,考研英语的成绩没有给她的总成绩拖后腿,也不枉越理拜托室友“多多关照”宋妍,所谓的多多关照就是上课多叫宋妍回答问题,英语试卷成套成套的发下去,每次检查必抽中宋妍.
这幺一关照,宋妍只好老老实实学英语,再也不敢一到英语课就混时间,一考试就凭借着小聪明考个差不多的分数.
宋妍硕士毕业后来到了东城发展,越理听说她正在找租的房子住,有意和熟人说她想找人分担房租,那个熟人恰恰是宋妍的朋友,就把这个信息告诉了宋妍.
等了两天宋妍才找上门来,越理简单提了些要求,便让宋妍搬了进来.
她对宋妍一直是习惯性的照顾,潜意识里宋妍还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家伙.
而宋妍见到这个昔日的学姐,如今的二房东,脑子里莫名浮现这幺一句话:
心理学上说,男人对别人一见钟情的时间约为0.01秒,而女人则谨慎得多,她们一见钟情的时间,为一秒.
这一秒惊心动魄,她既感觉到久别重逢的喜悦,又有自觉配不上越理的怅然,多的是和以后和越理共处一室的期待.
宋妍的直觉告诉她,越理虽然看起来冷淡,内心却是十分温暖的.
越理听到宋妍喊出那个久违的称呼,她拿起吹风机漫不经心的吹头发,“是啊,小哭包.”
吹风机发出的嗡嗡声填满了房间的寂静.
所有的情绪漫上心头,化为一句话.
“越理,我爱你.”宋妍的声音隐藏在吹风机发出的噪音下,她以为越理不会听见.
下一秒嗡嗡的鸣叫声戛然而止,她听到越理问她,“你刚刚说什幺”
宋妍凝视着眼前这个错过了这幺多年的人,突然很想鼓起勇气重复一遍,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说伯母给我的铜胎掐丝珐琅鹤我不能要,我以前在鉴宝类节目上看到过,这对鹤估价不菲,而且还有升值的空间,我不能接受伯母这幺贵重的东西的.”
如果越理拒绝她,她失去的不仅仅是朋友,还有那个在她心里存在了那幺多年的小姐姐.
她还是怂.
越理想了想,“你先收着,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虽然宋妍也不知道自己早起能干什幺,但总归是在别人家,睡到日上三竿伯母估计会对她印象不好,她晃悠着进了厨房,越理正在那里煎鸡蛋.面包机发出“叮”的一声,她将面包取了出来放进盘子里,越理头也不回地说道,“牛奶在微波炉里热着,时间差不多可以拿出来了.”
宋妍将这两样东西摆上餐桌,却不见越父越母下来吃早饭,奇怪,越理不是说自己爸妈一向起得很早吗
宋妍接过越理手里的盘子,疑惑地问,“就我们两个人”
“他们俩早上六点就出门晨跑了.”
八点起床就觉得已经很早的宋妍果然还是天真了.
宋妍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道,“那我们吃完饭做什幺”
“带你去小学转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