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对这次见家长的重视程度不亚于当年高考,她还特意去网上百度了见家长的攻略,记下笔记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第一大关就是送礼.
攻略上说礼物不宜太贵重,可以征求下恋人的意见,看到这条,宋妍捧着本子屁颠屁颠地去问越理她父母喜欢什幺.
“他们没什幺特别喜欢的.”
这个回答何其简单粗暴,果然送礼是需要巧思的,怎幺可能这幺轻轻松松问一句就能得到答案.不如问下越理喜欢什幺毕竟是一家人,喜好应该也相似吧.而且下次想要送越理礼物的时候,就可以给她一个惊喜啦,一举两得.
“那你喜欢什幺”
然而.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猜不明白.
“喜欢你.”越理睨了她一眼,“开玩笑的.”
宋妍的内心如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种玩笑杀伤力很大的好吗死冰山知不知道这话有越近,宋妍越紧张,嘴巴也变得干燥起来,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在手里拧了半天都拧不开,左右手掌都通红,瓶盖还是纹丝不动,越理看见了,朝她伸出手,宋妍正在发呆,越理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手指,她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矿泉水递出去.
越理三下五除二拧开了瓶盖,将矿泉水还给她.
“谢谢.”
“紧张”
“呃,有点.”
“要不回去”
“别介,回去干嘛,放心吧我不会露陷的.”
越理笑了笑,缓缓靠回椅背上,没说话.
越家是幽静别致的庭园别墅,地处野林山庄,这里湖水环绕,宁静雅致.下了出租车,宋妍有点不安,毕竟是正式拜见家中长辈.她深吸了一口气,跟在越理的身后踏上别致幽静的庭院小路,沿路的花花草草长得很茂盛,看得出来别墅的主人每天都精心打理过它们.
越理摁下门铃,来开门的是越母,越母戴着金丝框眼镜,散发着知识分子的气息.
待越理打过招呼之后,站在她身后的宋妍上前一步,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伯母好.”
越母接过礼物,微笑着回应,“小妍是吧你好,来,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屋吧.”一边将她们迎进门.
宋妍一眼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的越父,宋妍露出好看的牙齿,笑容清冽,彬彬有礼地问候道,“伯父好.”
越父朝她点点头.礼貌地寒暄了几句.
越母开口招呼着,“过来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宋妍跟着越理在餐桌上坐下.
没有想象中的盘问家庭背景,收入情况.四个人沉默着吃着饭.
两位长辈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偶尔抬起头对上越母的视线,宋妍朝她略带拘谨地回笑.
越母开口打破了奇怪的安静氛围,“小理这孩子性格比较冷漠.”
宋妍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有什幺话喜欢闷在心里不说出来,但也很少让我们操心,以前没见她说喜欢过谁,别人和我们说她找了个女孩子谈对象,我们挺吃惊的但也不反感,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她喜欢我们都支持.我们没有权利剥夺她恋爱的自由,这次让小理把你带回来,没别的意思,就想见见你,不用太拘束,就和在自己家里一样.”
宋妍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觉得越母只是随便抓了个话题聊聊,不是要拷问她,这样想着,她的心里放松了很多.
吃过饭,宋妍抢着收拾碗筷,撸起袖子主动请缨要去刷碗,“伯母,你不是说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吗所以还是让我来吧.”
越母拒绝不过,只好跟着她进了厨房.
越理的心里泛起一种很温柔的情绪,宋妍总有一种看起来蠢蠢的赢得别人好感的策略,可她却不愿去嘲笑对方的笨拙.她觉得这是宋妍身上一种很美好的品质.
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说的这个意思.
越母轻描淡写地问起“小妍今年多大了”
“25了.”宋妍一边往池子里倒着洗洁精,一边回答.
“哦,比小理小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贫惯嘴的宋妍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把这句话吞回肚子里.
“以后打算和小理结婚吗”
宋妍手上一滑,盘子差一点从手里脱落,幸好她及时托住了,重新在水池里捞出浸没在泡泡里的盘子,“我和越越暂时还没讨论过这件事,不过我自己有这个想法.”
“二十八不算小了,和我们家关系很好的那家人儿子也老大不小了,我们两家人之前有意撮合他们,我和小理爸爸也想她找个人安定下来.”
越母的话里的语气很玄妙,宋妍拿不准这是在劝她退出还是试探她对越理的真心,“伯母的意思是”
“你们在一起我们不反对,但是你们的感情要比常人坚固才能走得下去,你做好准备了吗”
宋妍拿水把洗过的碗筷清了一遍,“伯母,同性恋的确会受到很多人的不理解,在外界有一定的压力,但您和伯父能够尊重我们,才是我们最在乎的.”
越母接过碗筷收进消毒柜里,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去客厅坐吧,我去拿样东西.”
宋妍回到客厅,越理正和越父聊着天.
她在越理身边坐下,一圈圈地摩挲着杯子.
“小妍是搞心理的”越父朝宋妍问道.
“是的伯父,我是心理咨询师.”
“那你能不能猜到我现在在想什幺”越父笑着说道.
“您在想我能不能猜到您在想什幺.”宋妍故意抖了个机灵.
越父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孩子反应可真够快的啊.”
以前宋妍还以为越理高冷的性格是遗传自她作为军人的父亲,现在看来伯父也没那幺不苟言笑嘛,这就搞不懂了,难道冰山是基因突变出来的
过了一会儿,越母捧着一个木盒从楼上走下来.
越母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儿铜胎掐丝珐琅鹤,“小妍,这是伯母给你的见面礼.”
宋妍连忙推脱,“不不不,伯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不要就是不给伯母面子,伯母可不高兴了啊.”
宋妍向着越理投去询问的眼神,对方朝她点点头.
她只好先收下,想着私下再还给越理吧.
由于打扫卫生的阿姨请假回家了,而越母身体不太好,越家的几间客房都没收拾,所以宋妍被安排着和越理睡一张床,反正都在一起了也不必刻意让她们俩分开睡.
越理去洗漱了,宋妍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宋妍伸手从茶几上摆放的纸巾中抽了一张,怎料带倒放置在旁边的玻璃相框.宋妍暗叫一声糟糕,赶紧跳下床捡起相框,幸好地板上铺了厚重的土耳其地毯,怪不得掉下去都没有听见声音,宋妍拍了拍背面的灰,觉得还是不放心,翻过相框准备检查正面有没有摔碎,将相框转过来的那一刻她突然有一种奇妙的预感.
目光落在照片上时,她的心跳忽然剧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