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不行吗?]
[唔.....]
[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请让我待在你身边...]
[呜....]
春香的眼神里充满了请求,面对这种眼神,我也无法拒绝了.
[...我知道了.]
[夷?]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别想太多了--这也是情非得已.本来我应该请琉子或由香里老师陪春香一起睡的,但是在目前的状况下(那两人烂醉如泥)根本不可能,而另外一个人选叶月小姐又去巡逻了,所以用消去法判断之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这是我告诉自己的理由.
[谢...谢谢你!]
春香的表情突然整个亮了起来.
「那我去把被褥拿过来,你稍等一下。]
我把被褥从和室拿过来,然后铺在我房间的地板上。
等确定匆忙的春香钻进被窝之后,我开口了:
「那我关灯咯?]
「啊,好的。]
关掉电灯之后,房间里一片漆黑,沉默的窗帘也完全垂下,唔...像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呢?不对,应该问是不是要说些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说,闭上眼睛就睡?这是我头一次面对这种另人怦然心动的状况(半夜和女孩子两个人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裕人.]
从春香的被窝里传来一阵细细的说话声。
「恩?」
「如果..如果你方便的话..」
春香的声音带着些许娇羞。
「恩..能不能..牵着我的手?」
「咦..]
我不禁脱口冒出愚蠢的声音.
春香刚才说了什么?牵手..是指握手吗?春香要我握她的手?
因为这个建议太突然了,我的突触一时之间还无法立刻传达情报。
可能是因为我的反应,让春香以为我拒绝了.
「啊..那个..不行的话也没关系,我只是无意间想到这件事而已..」
「啊,不是的..」
「对::对不起,我讲了很奇怪的话..」
就在春香连忙拉上毛巾毯的同时--
「喏。」
我默默地伸出了我的手.
「咦?」
「手..你不是想牵手吗?」
「啊,是..是的..」
春香谨慎地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正在微微地颤抖。
原来,春香也是很胆小的。
不论是和父亲吵架,或是离家出走,对春香来说都是大事。根据美夏的说法,这是春香第一次顶撞父亲.
[..春香。]
我回握春香柔柔的小手。
我虽然有点犹豫,不过还是开口了:
「唔..我..」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
静悄悄。
春香没有回话。
啊!糟糕,我八成是说错话了.我带着一股难为情和后悔的心情打滚,朝春香瞥了一眼。
「嘶..嘶..(熟睡)」
春香已经睡着了。
她睡得又香又甜。
[..」
远处传来了汪汪的狗吠声。
唉呀..
..算了.
翌晨。
一阵香味把我唤醒了。
有烤东西的香味,还有味噌汤的香味.
「嗯..」
怎么回事?
基本上,在这个家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做菜。瑠子的水平只到会做出认真地把生鸡蛋丢进微波炉里的举动,而且爸妈一年还不一定会回来一次.能够看到爸妈出现在厨房的时候,顶多就只有过年而已。
因此在这个家里,一般来说,应该不可能在我起床之前,就能闻到食物的香味.
真神奇啊,我想着想着,就离开房间走下楼梯。
我走过有两个人因为醉倒而像尸体般瘫在里面的客厅。
然后往厨房而去。
接着就看到--
「啊,裕人,早安。」
「春..春香..?」
穿着围裙的春香单手拿着勺子,笑嘻嘻地站在那儿。
「我正在做早饭,马上就好了,你稍等一下哦!]
[..」
这副让人联想起新婚妻子的模样与台词,让我不禁一阵晕眩。应该说,这情境真的是正中要害了。
「我已经做好几道菜了,不过有几道需要再花点时间..啊,方便的话,可以过来帮我试试味道吗?」
「喔,好啊。」
「谢谢,就是这个..」
春香做的是蔬菜汤。
春香用高汤炖煮红萝卜、白萝卜、洋葱、马铃薯与其它的蔬菜之后,再用盐巴与胡椒调味。
光看一眼会觉得这是一锅平凡无奇的蔬菜汤。
但是..
「真好喝..」
汤头真的是超级香醇。
看上去虽然只是一锅普通的蔬菜汤,事实上却是极品清炖高汤.所谓披着羊皮的大野狼,指的就是这种情形吧(风马牛不相及),
「谢谢,我加了好几种味道察觉不出来的佐料喔!」
「味道察觉不出来的佐料?]
[是的,不过这个食谱是我的秘密。]
春香的语气有点顽皮.
唉呀--这真的是太好喝了啊!这种等级的食物如果摆在店里卖,绝对可以赚钱...啊.我想起来了,春香的烹饪技术也是职业级的,她已经拥有厨师执照,而且早已拥有法国某著名美食家的五星级之类的评价了.
这让我再次体认到春香是个超级完美的女孩。
春香正在我的面前,以目不暇给的速度,展露超快的刀工.
「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光在这里等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我这么问。
「啊,那就麻烦你把我已经做好的东西拿到客厅好吗?不好意思,我现在走不开.]
「没问题。]
我依照春香的吩咐,把蔬菜汤和做好的菜端出去.
[唔..什么东西好香啊...]
[~肚子好饿哦~~]
香味的刺激下,那两个醉倒的女人好像开始清醒了。她们就像两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那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然后看着桌上的料理(我排的).
「喔!吃的耶!」
「哇!好丰盛!」
她们两人一起发出了就像小孩子般的欢呼声。
「啊!等一下!」
「咕嘟咕嘟..」
「卡滋卡滋..」
大概是饿坏了吧?这两个人竟然就像两头饥饿已久的山猪那般,抓到什么就吃什么.如此恐怖的食欲,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这是酒醉之后的第二天。我总觉得这两个人之所以会是人,应该是上错天堂投错胎.
[..我回来了。」
喀嚓一声,女仆长打开客厅的门现身了。
「啊,叶月小姐.」
「裕人少爷、瑠子小姐、由香里小姐,早安。」
叶月小姐一看到我们,就以倾斜四十五度的绝妙角度,向我们鞠躬打招呼。
她还是和平常一样面无表情,不过看起来却是一副爱困的模样。莫非她..
[..难道你一整个晚上都在巡逻?」
「是的。」
叶月小姐若无其事地回答:「因为没有人手可以换班。」
叶月小姐竟然穿着女仆服,在这附近走了一个晚上!唔..希望这件事不要变成「吓死人了!午夜时分,竟然有女仆的灵魂在这附近徘徊,」的灵异传闻.
[..裕人少爷,有件事我想向你报告。]
叶月小姐一声不响地来到我身边。
「什么事?」
[..事实上,我在巡逻的时候,有好几次感觉到奇怪的动静..]
「奇怪的动静?」
「是的。」
「会是..」
难道有心理变态的人在附近徘徊?
但是叶月小姐摇摇头。
「不,我想应该不是,很可能是黑--」
就在叶月小姐想进一步说明的时候..
铃钤钤!吵死人的电话铃声响了。
「喂,裕人,快去接!哪个家伙在吃饭时间打电话来,真没礼貌!」
「吵,死,人,啦,」
瑠子和由香里老师当场发牢骚。搞什么,电话靠你们比较近,自己去接不就好了..但是,我把这句话吞回肚子里(反正说了也等于是对牛弹琴)。
「抱歉..」
我对叶月小姐道歉之后,就去走廊接电话了。到底是谁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
「喂--」
「大哥哥!不得了了!」
我才把话筒放在耳边,就听到了美夏的声音.
「美..美夏?」
「大哥哥,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什么不得了了?」
「总之就是不得了了!」
[..」
昨天的对话也是在这种模式下层开的。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冷静下来吧,来,深呼吸。」
「啊,嗯...好。呼、呼、哈,呼、呼、哈,」
[这根本不是深呼吸啊..」
「咦?是..是这样子吗?」
至少我知道这就像日本猫跟西表山猫是不同的。
总而言之,刚才的行动(拉梅兹呼吸法?)(注:女性以呼吸减少生产痛苦的精神性无痛分娩法)似乎真的让美夏冷静了一些(虽然我觉得有点怪)。
「你说不得了,到底是什么不得了了?]
「姊姊还在那边吗?」
[是啊,还在,不过这跟你说的有什么..]
「行迹败露了,」
「啊?」
「爸爸知道你家的位置了.我本来以为今天应该不会有事的,可是..那些密探的能力好像比我想象的还厉害,说不定你昨天在回家的路上就被跟踪了..总之,爸爸已经带了好几个人离开我家了,可能马上就会到你那边..」
[等一下,这究竟是怎么--」
咕咕咕~~
话还没说完,玄关就传来了外国鸡的叫声。
接着,只见一支类似小型电钻的器具从门把旁边钻了个洞.然后,有个看起来像是某种诡异器具的东西就透过洞伸进来,从门的内侧把门锁撬开了。
接着..
「抱歉!」
春香的父亲--乃木坂玄冬先生,就像警察强行攻坚那样,从门的另一侧闯进了我家.
「我按电钤了,可是无人响应,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把这里的负责人叫出来!」
在六位穿黑衣戴墨镜,装扮酷似魔鬼终结者的人员护卫之下,春香的父亲大声地咆哮着。
「你说无人回应..」
从电铃响起到破门而入,中间根本不到三秒钟吧?而且这很明显就是内侧解锁闯空门(犯罪行为)啊..
[你..你这家伙..」
春香的父亲狠狠地瞪着我。搞什么啊,他竟然一开口就叫我「家伙]?
[哇,已经到了啊..怎么这么快..啊,对喔,如果是搭直升机的话就差不多..]
虽然美夏在话筒的另一头这么说着,但是我的耳朵只听进去不到一半的内容。
「总..总而言之,尽量争取时间吧!连一分一秒都不能放过!我会尽可能想办法!]
美夏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啊..喂,美夏..」
要在这种情况下争取时间谈何容易。要我怎么办啊?
我拿着话筒,陷入了不知所措。
「--春香在哪里?]
春香的父亲跨过水泥地,带着恐怖的神情逼近。他的额头青筋爆露,一把揪住了我的后颈。
[..我已经调查过了,春香就在这里,现在马上让春香出来!你胆敢不听的话,我就会用武力解决!」
「呜..」
他抓住我后颈的手劲变得更强了.
我企图挣脱,但是以我的力量,根本拿这只又粗又壮的手臂没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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