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插画吧?乐谱的一角画着一个眼神像嗜血食人熊般的恐怖坏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像指挥棒的东西,旁边的台词框里,用粉红色的字写着[这里请注意不要弹太快」。在图文对照之下,这句台词显得格外俏皮。
不过那只熊画得实在不怎么样,看起来像食人狐,又像食人犬,甚至是哥吉拉的瑕疵品。至于它拿在手上的东西,看起来像佩刀,又像是警棍,整个看来就像是一把设计不良的光剑。
言以蔽之,这东西实在是画得很差劲.一个稍微有点天分的幼稚园小朋友,都可能画得比这个好。
[..就假装没看到吧!」
经过一番思考后,我觉得这才是最适当的答案.世界上有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眼不见为净.
稍微阅览之后,我就悄悄地阖上了乐谱。
那一天放学后,我被上代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她似乎看穿了我早上的小把戏。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藏了什么?」
上代老师翘着会残害青少年眼睛的二郎腿,并提出这个问题.碰到这种对手.那种差劲的戏码会穿帮,其实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所以我在烦恼这下子该怎么回答.
「思..我承认我藏了东西,但那并不是什么违反校规的违禁品。这个东西放在身上不方便,它会造成一个少女的危机,所以我才会做出这样的紧急处理方式。」
我才刚说完连自己也听不懂的答案,上代老师就露出了像是小恶魔刚签完契约的抿嘴一笑。
「思..我相信你说的话。你想保护的人是春香吗?」
「不,这个嘛..」
「不对吗?」
「唔..」
好像..全被看穿了。果然姜是老的辣,我最好别再多话,免得真的挨揍。
「嗯,你不需要提到细节.好吧!这件事情我就暂时不问了。嗯..年轻真好,有青春活力。
闪耀的青春,飞扬的e世代,如果我能够再年轻个五岁就好了!」
上代老师的两眼闪闪发亮,好像还满高兴的。有些部分她好像误会了,但是在这种状况下做说明,她一定听不进去,所以我决定不贸然行动。
「人果然应该趁年轻的时候多体验各种状况,例如脚踏两条船或叁角关系,什么都行!这种经验如果处理不好,甚至还可能发展成六角关系..」
就这样过了五分钟。
当上代老师在她沉浸的世界里充分感到满足之后,就把左右美腿交换过来,翘着腿继续和我交谈.
「嗯,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你可以走了..啊,等一下,我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了。小裕,你知不知道我的手机在哪里?午休时间我去借乐谱之后,手机就下落不明了。」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是吗?事实上,我还在想是不是你藏起来了呢!乖宝宝有时候会要坏心眼,这是青春期男孩的特有心理..」
「我郑重否认。」
「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大姊姊会难过哦。」
[..骗人。」
我小声地顶嘴。
「哇,好残酷的一句话,不过我可没骗人..我真的忘记放在哪里了,真的好奇怪喔。算了,我今天再找找看,如果真的找不到再来想办法。」
「你还真会打马虎眼..」
这种台词或许不是我该说的,但是::
「是吗?嗯!你和春香..说实在,你们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一对。」
「不,我们不是一对..」
我直接把话顶回去,她果然是误会了。
「算啦,想隐瞒也没有用的,大姊姊全都知道了。」
「这不是隐瞒不隐瞒的问题::对方可是『白银星屑]啊!我根本就配不上人家,所以这一切全都是误会。」
「身分悬殊的恋爱!好动人..」
惨了,这个人完全听不进去我说的任何一句话。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由香里。」
真不傀是姊姊的朋友,神经线不够粗的人,绝对无法成为姊姊的朋友..可是,为什么我身边的人全都是这种类型的!信长、叁阿达,由里香,还有姊姊。难道这就叫做物以类众..我实在不愿意这么想。
「喂,在学校里请叫我上代老师。」
这一瞬间,我想起自己的确有叫别人名字的习惯(注:日本人一般只称呼别人的姓氏》。
「我无所谓啦,老。师,」
在上代老师那双闪烁的茶色大眼睛要求之下,我顿时失去了反驳的力量。算了,反正事情告一段落,我也可以回教室了。可是当我准备要回教室的时候,由香里突然露出中阶欧吉桑主管准
备性骚扰女同事的表情,兴高采烈地对着我说:
[今天斋藤校医出差,保健室的床空着哦!加油!青少年!」
我才刚走出老师办公室,就看到乃木坂同学站在那里。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郁金香花园中唯一的一朵百合花,虽然有点保守,但又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啊..」
乃木坂同学一看到我,就拨弄着头上的白色发带,同时向前跨一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她带着一脸迷惘,站了一会儿之后,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
「思..绫濑同学..」
她张开粉红色的樱唇想说些什么。但是::
「啊!站在那里的是不是[白银星屑]?」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在哪里?」
「你看!就在那边!」
只见走廊的那一头有好几个男生,正对着我们这个方向指指点点,好像在说些什么。
「真的耶,好像有男生在向她搭讪。」
「什么!男生?」
其中有一个男生,发出了杀气腾腾的叫喊声。
说起来,发生了这么多状况,我差点忘了乃木坂同学是个名人。一个超重量级的名人和一个站在老师办公室前、表情凝重的我面对面谈话,真的是太醒目了。
「什么![白银星屑』?」
「和一个男生?」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这些男学生的你一言我一语之外,就连经过这里的其它学生也纷纷停下脚步,然后带着看好戏的眼神开始打量我们,有些人还刻意靠近。不一会儿,我们就被起哄、看热闹的人群团团围住了。
嗯..
「白银星屑」的知名度真是高得吓死人,我们两个想在公共场所好好谈事情根本是不可能的,
我第一次感觉到,个人**原来是这么的没有意义。算了,其实我并没有资格说这么神气的话,
因为那些家伙有兴趣的百分之一百二十是乃木坂同学.不可能是我。
当我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又来了更多看热闹的人。我稍微瞥一眼..大概已经有二、叁十个人了,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总之,继续留在原地根本就是百害而无一利。在这么多人围观之下,我们连一句话也不可能多说.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行了。
「乃木坂同学,我们走吧,」
「啊?」
我拉着表情呆滞、像只刚出生的斑嘴鸭的乃木坂同学。全速冲刺离开现场。奇怪!为什么我和乃木坂同学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逃?
「喂,那个家伙竟然嬉皮笑脸地拉『白银星屑]的手!」
「什么!拉着她的手?」
我们拨开人墙往外跑时,凑热闹的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叫骂声。
「可恶!别跑!」
「绝不饶他..」
[可恶,我记住他的长相了!下次再看到他,一定要把他卷起来从顶楼垂吊下去!]
天啊,这些台词真是太耸动了,我的两眼还产生错觉,彷佛看到一队人马头上缠着红布条,
上面写着「保护春香大人~星屑亲卫队~」。
……应该说,这是我内心所产生的错觉。
我们又来到了上次的顶楼.
不同的是,这回乃木坂同学并没有哭,倒是我快要哭出来了。呜呜,传说中的秘密粉丝俱乐
部,看来是真有其事了,回头我一定要麻烦信长查个清楚.我可不希望莫名其妙成为这些人的报
仇对象,要是没打理好,或许我真的会被人从顶楼往下吊。
一想到粉丝俱乐部的那些人,个个眼神如厉鬼般,我就觉得好忧郁。
现在我终于了解乃木坂同学有多么受欢迎了。据说乃木坂同学粉丝俱乐部的会员人数超过叁
位数字,看来恐怕是真的了。对我们学校而言,叁位数相当于学生总人数的四分之一。换句话说
(包括女生在内),我们学校每四个人当中,就有一个人是乃木坂同学的支持者.这未免太恐怖了
吧?
可能是因为太累的开系,乃木坂同学在我旁边上气不接下气。跑了那么长一段路,这也是理
听当然的。</p>